鲨币,漂在南海渔风里的特殊钱币

鲨币,漂在南海渔风里的特殊钱币

逛过民俗钱币展馆的人,多半会对那串带着浅黄玉润光泽的串饰过目难忘——它既不是秦半两的铜锈斑驳,也不是现代纪念币的规整亮泽,每一枚都带着天然骨骼的纹理,中间天生一个通透的圆孔,这就是很少被外人熟知的鲨币,一种独属于中国沿海渔乡的特殊钱币。

很多人第一次听到“鲨币”的名字都会好奇:它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,又特殊在哪里?其实鲨币的特殊从它的原料就刻进了骨子里:它不是金属铸造,也不是纸张印刷,而是用鲨鱼的脊椎骨打磨制作而成,东南沿海和南海渔乡的鲨币已经流传了近千年,过去渔民远海作业,随身携带金属钱币不仅容易生锈沉海,遇到风浪丢了就是血本无归,而远海补给、渔货交换都需要便携的等价物,刚好渔民捕到鲨鱼后,发现鲨鱼的脊椎骨天然分节、质地坚硬不腐、每节中间自带孔洞可以穿绳,打磨之后光洁细腻像玉石一样,慢慢就成了渔民间自发通行的交换媒介,“鲨币”的名字也就由此叫开了。

它的特殊还在于,它从来不是官方发行的规制货币,完全是渔乡人民靠海吃海的生存智慧结晶,鲨币的价值全靠民间共识:个头越大的鲨币面额越高,小的用来换油盐酱醋,大的能换布匹、船材,过去不少渔村娶亲下聘,一串完整的大鲨币就是拿得出手的重礼,渔娘们还会把磨得发亮的小鲨币串成手绳,送给出海的丈夫,既带在身边能当应急的盘缠,又借鲨鱼的凶性讨个“辟邪保平安”的好彩头。

如今鲨币早已经退出了民间流通,加上鲨鱼早已成为保护动物,不可能再制作新的鲨币,流传下来的老鲨币就成了独一无二的文化遗存,现在它成了民俗收藏圈的抢手藏品,也被沿海年轻人做成了钥匙扣、挂坠,取“鲨风破浪”“财通四海”的谐音好彩头。

见过无数刻着王权、标识着国格的正规钱币,再看鲨币才会懂它的珍贵:它是大海给渔民的馈赠,是浪涛里讨生活的人攒出来的生活智慧,作为一种特殊的钱币,它身上没有官方法定的印记,却藏着中国渔耕文明最鲜活的温度,是刻在骨骼里的海洋记忆。

关键词:鲨币南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