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唐代的货币,多数人的第一印象都是一统百年钱法的开元通宝,可少有人知道,大唐还流行过一种身份特殊的铜筹币,它既承载着古人的生活雅趣,又具备一定的价值属性,在我国货币史和文化史上都留下了独特的印记,这种唐代特有的铜筹币,就是大名鼎鼎的铜酒筹,也叫酒令铜筹,是唐代铜筹币最典型的代表。
筹,最早是古代宴饮、游戏中用来计数、定规则的道具,早期多用竹木制作,容易朽坏,很难长时间保存,唐代国势强盛,铜冶业发达,社会开放包容,宴饮游乐之风盛行——从宫廷庆典到文人雅集,从民间聚会到官宦宴客,行酒令都是必不可少的娱乐项目,铜铸的酒筹也就应运而生,因为铜本身自带硬通货属性,这种铜筹除了行酒令的游戏功能,还可以作为价值筹码折算财物,甚至在民间可以充当小额货币应急流通,因此被学界归类为唐代“铜筹币”的一种。
现存最知名的唐代铜酒筹,出自西安何家村的唐代贵族窖藏,这套出土的铜鎏金酒令筹一共50枚,每枚都刻有明确的行酒规则,还搭配了出自《诗经》《昭明文选》的经典词句,工艺精致、纹饰华美,是唐代贵族使用的高档酒具,埋藏千年后依然光亮如新,这套文物的出土,也让这种冷门的唐代铜筹币正式走进了公众的视野。
其实唐代还有用于博戏计数的铜博筹,也属于铜筹币的范畴,但流传最广、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铜酒筹,这种小小的铜筹币,没有开元通宝作为主流货币的显赫地位,却藏着最鲜活生动的大唐生活气息:我们透过它,能看到曲江边上文人雅集流觞饮酒的快意,能看到长安坊市中宴饮作乐的人间烟火,也能看到唐代手工业发展、社会风气开放留下的独特印记。
时至今日,当我们在博物馆隔着玻璃打量这些泛着温润青铜光泽的小筹,依然能触摸到千年前大唐的热闹与风雅——这正是唐代铜酒筹,这种特殊铜筹币留给今天的我们,最生动的历史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