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人听到“六币”这个词,第一反应会误以为是六种钱币,其实在传统礼仪文化里,“币”原本泛指相见馈赠的礼物,而非专指货币,“六币”就是传承了几千年的规制礼物,它最早出自儒家经典《周礼》,后来也逐渐演化出民间礼俗版本,不同语境下所指略有区别。
上古官方礼仪中的六币,是周王朝规范诸侯朝聘、会盟往来的礼物制度,记载于《周礼·秋官·大行人》,原文提到“合六币”,是天子安抚诸侯、诸侯往来朝见的固定礼物规制,按照汉代经学家郑玄的注解,六币是六组搭配好的贽礼,分别为:圭以马,璋以皮,璧以帛,琮以锦,琥以绣,璜以黼,六组礼物各以一件瑞玉为核心,搭配相应礼品:第一组是上尖下方的瑞玉“圭”搭配马,第二组是半圭形的瑞玉“璋”搭配虎豹皮革,第三组是圆形带孔的瑞玉“璧”搭配丝帛,第四组是方柱形带孔的瑞玉“琮”搭配织锦,第五组是虎形瑞玉“琥”搭配绣品,第六组是半璧形的瑞玉“璜”搭配带花纹的礼服,后来为了方便称呼,也常直接将核心的六种瑞玉:圭、璋、璧、琮、琥、璜,统称为六币。
随着礼仪文化下移,六币逐渐走入民间,最常见的就是传统婚嫁聘礼中的六币,对应婚聘“六礼”的要求,演化出六种满是吉祥寓意的平民化礼物,不同地域风俗略有差异,流传最广的六种分别是:一是葱,谐音“聪”,寓意新人聪明通透、贤惠顾家;二是艾,谐音“爱”,寓意夫妻两情相悦、恩爱不散;三是糖(蜜),寓意婚后生活甜甜蜜蜜、和和美美;四是盐,谐音“缘”,寓意二人天赐良缘、缘分笃定;五是米,寓意婚后丰衣足食、家底兴旺;六是酒,谐音“久”,寓意夫妻感情长长久久,也祝福家族长辈长寿安康。
不管是上古礼制中等级分明的朝聘六币,还是民间婚嫁里充满烟火气的聘礼六币,本质都藏着中国传统礼仪“重礼也重意”的文化内核:六种礼物的规制,不仅是对关系的重视,更承载着中国人对秩序、对吉祥、对美好生活的朴素向往。